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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间菩提          文 / 天下的风声

一

飞鸟掠过夜空，翅膀间的风传递给夜一首低徊婉转的曲子，瞬间将夜拉进幽深的记忆里，也漫进了我的心底。

　　月在树梢上飞舞流动，清辉斑斓，如烟如歌。夜为之柔媚而更显诡异。

　　没有色彩在灯火里回旋流转，只有心跳在某个角落或空间里单调地和着虫鸣。

　　放眼望去，空间在伸展，悠远而又辽阔。仿佛记得一个词，叫永远，可永远却在此时已经伸展成无限。

　　清冷与孤独袭来，环顾左右，灯残书倦。瞬间明白，自己原是被包裹在时间里等待死亡的虫子，做着花样的梦，飘摇不知醒来。其实秋风已起，命数已定。


二


　　常常认为时间只是一涧流水，自己是那飞着的蜻蜓，偶而也会在流淌的水面点起一圈圈涟漪，放大自己拥有的一份美丽。可水流不息，我怎么也飞不到目的地，只学会在某个空间回旋，扇动无力的羽翼。

　　常常认为生命是超越了生与死的。有些东西会成为一种永恒，流传在烟雨红尘里，会有人为之歌舞，为之垂泪。看着这些永恒，学会一种平静，即使自己如草般老去，也无怨无悔。因为注定不能放出光彩，那么就安心做一株草，停留是尘世，哪怕只是一瞬，也快乐的生，高兴的死。


三


　　知道时间在三维的空间里无法扭曲，想跨越时间的想法注定是个悲剧，恋恋风尘，我还是愿意相信某个瞬间会与你相遇。

　　于是我努力握住手里的流沙，想像着它就是时间，可它还是从指间流去，留给自己的只是一丝淡淡的忧伤，淡淡的过去。这就好像是让时间在掌心刻了一道沧桑的痕迹，疼痛里裹着自己灰色的叹息。

　　既然时间无法握住，那么就把握好自己迈出的每一步，在红尘里期待可以再次与你重逢，哪怕只是交错的瞬间，你眼眸里闪过的期盼就会刻在我的心底，成为我永久的甜蜜。

　　迈步只是瞬间，可人生能有多少的瞬间？也就是瞬间，花开花落，潮起潮退。挥手后的瞬间，你成了我永远割舍不去的疼痛和生命的印记。所以拥有珍惜与抉择的智慧成了我开悟瞬间的菩提。


四


　　你说：“爱的感觉让人醉，拥抱的瞬间，心灵撞击的火花绚烂无比。”我笑了，因为我知道那一瞬间，停留住的不是时间，只是感觉，它就像卡了碟片，反复播放着颤心的甜蜜。其实时光已经拉长了生命，尘土已经浮上了黑发。爱注定是生命的火花，开得绚丽，开在恋人的心里。可在时间的记忆里，爱情只是光彩的一瞬，没有多少值得它停留的意义。于是，人世间遍地演绎着重复的悲剧。

　　有人说：“过去是道忧伤而又甜蜜的风景，另眼看去，各得不一。”我不知道过去究竟有多么遥远，是不是遥远到心没有了归依？还是刚刚的前一秒，我和她相拥的甜蜜？

　　蓦然明白过去与现在就是一瞬，也就是这样的一瞬木已成林，花也成海。我和你也最终成了各自的记忆。


五


　　站在十字街口，从每个方向涌来的暗流挤压着心灵。彷徨与无助撕扯着神经，感觉自己将要碎裂成片，可血却滚热地流动，绵延不息。既然生命不愿低头，那么我又何必放弃。

　　坚毅在眼里扩散，何去何从是多么艰难的取舍呀！可面对真实，我必须要选择一个方向去走，也许是对，也许是错，也许迈步的瞬间里，有沉重、有释然、有忧伤、有甜蜜。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在走的那一瞬间，我找到了自己。


六


　　面对寺院里金身泥胎微笑着的菩萨，香烟袅袅里，似乎明白，一切都是表象的，本来就一无所持，念的都是生命轮回的经，可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呢？那些过去岁月里总是追随虚妄的念头，洒过一路的汗水，挥霍过的青春几时还能找回呢？

　　面对滚滚尘世，看繁华似锦，忽然明白，这些都是瞬间堆积的起来的美丽，浮华褪尽后又会有一波同样的瞬间再次堆积，这就是人世的精彩与美丽。

　　既然世间没有万古不灭的你我，那么我们注定会在某个瞬间被谁带走或带走谁。


七


　　一骑绝尘的洒脱，逃离不去日月风雨的追随。所以没有绝对，只有相对。

　　我知道你眼里的泪为了花落而碎，也知道你的面容不是为了我而憔悴。在泪落的瞬间，神是否黯然？而憔悴的内里是否隐藏瞬间得失的喜悲？

　　希望你走就走的无悔，因为我相信每个人的命运不同，所以花开的时候，我会默默为了祝福，即使那个瞬间我泪如泉涌，你也不会看见，也许你还笑如鲜花，也许你还喝着咖啡。

　　其实，人生只是慢慢品味的过程，味蕾敏锐就会瞬间判定明暗，判定聚离，判定如何将自己的生命美丽。


八


　　秋风起，瞬间掀起我的衣袂，发间的温暖被吹散开来，于是凉爽在夜风里飞舞，皮肤收缩舒展里，眼睛越发明亮。

　　我看见叶子脱离大树的瞬间，是微笑着的，它没有说别离，飘摇荡荡间，生命在脉络里继续。

　　瞬间，就在瞬间我身与神分离，魔障已起，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力量，我感到自己被抛在了空中，看见了过去，看见了多少无端的幻象和美丽。

　　“坚守住你自己，哪怕再多的苦难，终会过去。”我暗暗记起这就话，手间似乎握住了生命的真谛。

　　终于，我又回到了我自己，我告诉自己，好好活着，哪怕生命只剩下一瞬，也要微笑面对。

　　轻轻舒一口气，然后闭上眼睛睡去，因为明天还在等待着我前去。